希望【悖食】的故事越來越少….

文 / 鄭維棕

我生在這裡,長在這裡,這裡是我的故鄉。

我出生在汐止。小時候因為媽媽是基隆廟口人,很落後的汐止找不到工作,為了生活,媽媽把我帶到基隆廟口。外婆家就在廟口旁,小時候,廟口旁的外婆家還養著豬。住在外婆家的媽媽,早上要幫外婆養豬,也要幫外婆煮飯和整理各種家務,忙完了,就和姨丈去做小工。那時候基隆最好的房子,地板都是磨石子的。姨丈拖著磨石子機,磨呀磨呀,媽媽就蹲在地上,拿著一大塊布,追著磨石子機跑,把磨過的地板狠狠地前後左右擦來擦去。那時候我還小,就跟在媽媽旁邊,隨著泥水也跑來跑去。那時沒有冷氣,大人辛苦的工作著,大汗小汗的流的滿身濕透,我則全身髒透,在泥水打滾,玩的快樂的不得了。

那時的基隆廟口很好玩,差不多每半年會有不同的流行潮流,有時瘋打彈珠,有時則是ㄤ阿標,再不然就是一堆小孩在釘陀螺,總之,半年一個階段,廟口附近的商家,流行什麼時就會賣什麼,我們住在這裡的小孩,天天混在一起,每天都有玩不完的遊戲。玩過頭了,打架也是常有的事。

但是到了冬天時,基隆都要下幾個月的雨,天氣又潮又溼,沒地方去時,小孩就躲在亭阿咖(騎樓),一樣一群小孩隨便找個乾乾的地方就大玩特玩。但是那時的基隆是真正的雨港,走到哪裡都在下雨,雨季也很長很長。常常感覺連我們都快要發霉了,房子久了以後,都感覺有一點臭臭的霉味。那時的基隆,感覺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下雨。

在基隆時,由於住在基隆夜市旁,有一段時間媽媽沒了工作,就推著一台小車子,在夜市旁賣起菜頭、甜不辣、黑輪等路邊小吃,那時基隆很熱鬧,媽媽的生意也不錯,隨便路邊車子一放,就有一堆人來買菜頭、甜不辣等切盤,那時候,媽媽做的東西都很實在,東西也很好吃,雖然賺的錢不多,但過得很快樂。

後來,媽媽看我慢慢長大,不能再在廟口這樣混下去,應該要回家讀書了,讀小學時就回到汐止,爸爸住在汐止的山上,媽媽是城市人,一回汐止,馬上落到地獄一樣,感覺汐止怎麼那樣落後,沒有基隆廟口那種五光十色的日子,和每天可以和一群小孩混在一起玩釘陀螺、玩ㄤ阿標的遊戲。

回到爸爸的家鄉汐止後,發覺基隆廟口冬天雖然常下雨,但是走到哪裡都有亭阿咖,汐止房子很少,路又高低不平,冬天走個路身體就溼了。回來後還發現,原來冬天下雨的原因是「東北季風」造成的。在基隆已經感覺冬天很長了,沒想到回到汐止這種亭阿咖很少的地方後,發覺怎麼冬天變得更長更冷了。還有似乎汐止很落後,人也很少,沒辦法跟基隆相比。

雖然如此,不管是基隆或汐止,那時的人很純樸,雖然生活比較窮苦,但是不會為了賺錢,做很多黑心的食品給大家吃,做的東西也很「厚工」,但是絕對不會為了賺錢做一堆壞心眼的東西。

然而,台灣越來越進步,經濟越來越發達,房子越蓋越高,還有新時代的手機等高科技產品隨處可見,但好像吃的東西卻越來越不安全,許多BadFood到處竄,很多人悖著良心做壞食,好像原來台灣那種純樸的人情也越來越不見了。希望這個【悖食網】能夠記錄那些【悖食】的故事越來越少,台灣【悖食】越來越少時,台灣就能夠像以前我們記憶的一樣,我們的人情也就越來越厚了。